科技金融在线 | 2026-01-13
2003年临近春节,与蒋超良从小长大的表姐用诺基亚手机拨通了蒋超良电话,电话通了,但是随即被挂断。
不甘心的表姐又给蒋超良编了条短信发过去:
“快过年了,在外忙,多注意身体。”
可直到元宵节过完,也没等来蒋超良的回复。
此时蒋超良已经当上了湖北省政府副省长、党组成员。
2005年清明,已经当上交通银行董事长的蒋超良回老家上坟祭祖,
亲戚约他回家吃顿饭,只回头看了一眼,借口晚上约了人,就匆匆走了。
来得匆忙,走得也急。
但是在央视上“忏悔的”蒋超良与亲戚眼中的蒋超良可以说判若两人了。
在亿万观众期待的年度反腐大片中,蒋超良不仅对两个亲弟弟照顾提携有加,自己家保姆买房,还给送了60万。对于自己长期交往的朋友,自己不给办事心里都过不去了。

商人“大管家”照顾蒋超良一家老小
蒋超良1957年8月生,湖南汨罗人,早在上世纪90年代,蒋超良还只是中国农业银行的中层干部,一个名叫李远光的老板就开始在他身上不惜下“本钱”。
涉案商人 李远光:因为那时候说心里话,他那个职务也帮不了我,但是我就当作一种感情的维护。朋友多了路好走,关系多了事好办。
李远光的“围猎”手段也堪称耐心、贴心。他和蒋超良都是湖南人,知道蒋超良家庭观念重,于是每年春节,李远光回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给蒋超良的母亲拜年。
李远光:当时我每次去给2万元,他妈妈不要,我就怎么给?他妈妈打麻将,我就到银行把钱就全部换成小票子,我说是给您打麻将用的,这时候,他妈妈才接受。
蒋超良:他这个“围猎”是种渗透式的“围猎”,他不是点对点,只对我,是渗透到我们家庭的各个成员,到后面依赖,再后面离不开他。
随着蒋超良职务提升,李远光的“服务”也不断升级,从孩子上学、兄弟投资到父母就医,蒋家的大事小情,李远光都出钱出力、一手操办,简直成了蒋家的“大管家”。甚至连家里的保姆要买房,蒋超良都首先想到找李远光要钱。
李远光:他保姆要买房子,他说50万就可以了,我就拿了60万,我肯定要高,不能低,我说让她去买点家具,我就拿了60万。
很长时间里,李远光对蒋超良家有求必应、无微不至,却从不提任何请托,甚至让蒋超良都觉得对他有点亏欠。
蒋超良:李远光十年左右没有找我办事,以至于后来我不给他办事我心里都过不去了。我都问他,李远光,你有什么事要办吗?

2011年,蒋超良已经是中国农业银行“一把手”,当时农行要集中采购大量ATM机。李远光提出请托,蒋超良自然满口答应,帮助其公司拿下了大额长期采购合同,获取了巨额利益。
三兄弟一起越陷越深
蒋超良是家中长子,从小就对两个弟弟蒋忠良、围蒋斌良关爱有加。父亲临终前,嘱托他要照顾好弟弟。蒋超良走上领导岗位后,就开始一味利用权力来“照顾”。2016年,蒋超良就任湖北省委书记,各有所图的人立即蜂拥而至,蒋斌良、蒋忠良很快感受到了大哥作为省委“一把手”带来的巨大含金量。
蒋超良四弟、涉案人员 蒋斌良:打高尔夫球,自己也买豪车,再买一个别墅,贪图享受,不劳而获。依附蒋超良,来钱来得比较快,当时就是这种思想。形成就是不愿意干活、不干正经事。就是这种情况,特别后悔。

蒋超良五弟、涉案人员 蒋忠良:看到四哥蒋斌良也是靠着大哥做了一些事,我觉得挺好,眼红,就跟大哥说,反正要我上班我上不了,干点别的吧,拉拉“皮条”、提提“篮子”,做这个也可以。

兄弟情就这样渐渐变了质,成了互相利用的利益共同体。有了两个弟弟在商人老板中间穿针引线,三兄弟一起在腐败的泥沼中越陷越深。蒋超良退居幕后,两个弟弟则在台前充当代言人。
潘启胜以前是湖北一家省属企业董事长,正是靠着先结识蒋忠良,从而攀上了蒋超良,随后便搭上了仕途特快车,一年之内调动了两次职务,先被重用到省国资委当主任,很快又坐到孝感市委书记的位子上。为了牢牢傍上蒋超良这棵大树,潘启胜一上任就“知恩图报”,把一系列大项目都交给了蒋忠良。
此时的蒋氏三兄弟沉醉在权力带来的光环之中,难以自拔。而到了2020年,随着蒋超良被免去湖北省委书记职务,两个弟弟也最先感知到了剧终人散的凉意。
蒋斌良:打电话的时候,接的时候口气都变了,这个都很明显,就要疏远你,你没有什么可利用价值了,应该就是这个意思。
蒋忠良:我大哥反正免职之后,也是算是从半空中哗一下跌到地上去了,咣当一下,边上一下安静了,没有人了。

以利相交、利尽则散。
2025年10月,蒋超良被开除党籍、开除公职,其涉嫌犯罪问题被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,其共同受贿人、行贿人也都受到了相应处理。
蒋超良